神农架创世奇葩

发表时间:2023-11-25 12:42作者:佚名来源:神农架新闻

鄂西神农架,不仅以其古老的历史、浩瀚的林海、珍奇的物种、洪荒的景观、古朴的民俗风情、诡谲的自然奥秘而蜚声中外,被誉为“绿色宝库”、“动植物王国”、“科学迷宫”、“中国国宝”;而且,还是中华民族的始祖——炎帝神农氏长期活动、为民造福的圣地,成为海内外十多亿炎黄子孙非常向往的“洞天福地”。

改革开放的大潮,启开了神农架神秘封闭的大门,前来访问、旅游、考察、探谜的中外客人越来越多。人们常常怀着浓厚的兴趣问道:神农氏真的到过神农架吗?他与神农架有什么联系?神农架的名称到底是怎样来的?

神农架最显著的一个特色,是神话色彩极为浓厚,神秘多彩,令人兴趣盎然!传说炎帝神农氏是上古时代三皇五帝中的一位贤圣的帝王,是中华民族的化身。我国许多史籍,如《左传》、《礼记》、《汉书》、《荆州记》、《帝王世纪》、《水经注》、《括地志》、《汉唐地理书钞》、《路史》、《大清一统志》等,都认为炎帝神农氏的出生地是厉山、列山或烈山,即今湖北省随州市厉山镇。据清同治《随州志》记载:“列山上建有神农庙、神农井、炎帝庙”。相传神农氏诞生于厉山镇南九烈山第五座山头半山腰中的神农洞。神农洞的附近有古庙一座,内供伏羲氏、神农氏、轩辕氏的塑像。随州市厉山镇距神农架林区只有两百公里,前者是神农氏故乡,后者是神农氏长期生活的地方。至今,两地的民俗风情、方言、有关神农氏的传说故事,都大抵相似。两地皆系炎黄文化的发源地之一。

神农架的称谓较多,仅笔者收集的名称就有神龙山、神农山、神农架山、老君山、南山、景山、熊山、太阳山、野人山、木城、神龙、神龙架、神农架、森林架、巴山老林、南山老林、中央山地、华中屋脊、华中第一峰、大巴山东段、大巴山主峰、一万英尺之巅等等,多达二十余个,其中有的是借代名。然而,查阅《史记》等《二十五史》,都没有神农架的芳名;1931年5月由商务印书馆出版的《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上,也没有提到神农架。1970年5月,国务院以国发(79)47号文件正式批准将鄂西北的房县、兴山县、巴东县的二十四个公社、两个药材场和一个农场划为神农架林区的行政区域,属湖北省人民政府直辖单位。房县、兴山县、巴东县所在地,自三皇五帝至西周分别为彭部落方国、后夔国、廪君国地,春秋时属麇、庸二国和夔子国,公元前634年楚灭夔后至战国时期属于楚国。由此可见,春秋之前,神农架所在地属于多国之间的边缘地区,是“蛮荒之地”中的孤岛;加上这一带千里高山、人迹罕至,长期处于原始封闭状态,成为被遗忘的角落,或被视为可望不可及的洪荒之地,“藏在深山人未识”。

神农架最早的名称,被称为“熊山”。《山海经·中次九经》云:“又东一百五十里,曰熊山。有穴焉,熊之穴,恒出人神人,夏启而冬闭……熊山,帝也”(从王念孙校)。一些学者认为,《山海经》讲的“熊山",从名称、地望、方位来看,即今神农架(参见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86年版《<山海经>新探》一书)。有趣的是,当代科学家们通过考察后认为:神农架发现的熊不仅数量特多,而且种类最多,不愧是中国“熊的王国”。其中的“神人”,是屈原《山鬼》诗中的“山鬼”,即今轰动全球的神农架高大的“野人”。“熊山,帝也”,是说神农架是古代帝王的圣地,这位帝王,当指炎帝神农氏。

《史记·楚世家》记载:约公元前十一世纪,周成王将熊绎封于楚(大约相当于今神农架林区南坡、兴山县、秭归县及长江北岸—带),“熊绎辟在荆山,荜露蓝缕,以处草莽,跋涉山林。”《左传·宣公十二年》也很赞赏楚先王熊绎“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的艰苦创业精神。当时的古荆山,包括今神农架林区全境及房县、兴山、巴东、秭归、保康等地。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年出版的《中国成语大辞典》认为:“筚路蓝缕”这句成语,谓架柴车穿破衣去开辟土地,后形容创业艰苦。而比熊绎早约两千年的神农氏,来到神农架创业、采药的处境,肯定更为艰险。神农架作为神农氏驾临、创业的领地,其地位是崇高的,“熊山,帝也”,指的就是这一史实。同时,“神农架”名字本身就寓意着神农氏当年架柴车、穿破衣在神农架、鄂西北一带万山丛中披荆斩棘、搭架采药的艰苦创业历程。

“神农架”的名称直到清代才正式见诸方志,清同治年间编纂的《兴山县志》云:“老君山其最高处曰神农架,悬崖峭立,林木蒙茸,人迹罕至”,“神农架终年有积雪。”随后出版的《湖北通志·舆地志·山川四》记述:“老君山,在(兴山)县西八十里,高三千丈(《清一统志》),山最高处曰神农架,悬崖峭立,人踪不至,每除夕闻爆竹鼓吹声,土人以声多卜来岁丰稔。”民国初年重修的《兴山县志》上也说:“老君山高寒,屋瓦被冻、多坼,居民多以木为之。产赤蛇,长五寸;有独角兽,如羚羊,重千斤,明崇祯初兽见……山上有老君观,观旁有大人(即高大的“野人”)足迹,长一尺,广六寸”;“县西北之神农架,县境第一高山也,神农山脉出自四川……入县境为神农山,一名神农架山。”

“山最高处曰神农架”,就是指今神农架林区老君山(其主峰海拔2936米)、西面的神农顶(海拔3105.4米)、大神农架3052.7米)、小神农架(3005米)等高峰。

民间传说,远古时代太上老君曾从天宫来到神农架炼过长生不老仙丹,并与炎帝神农氏一起建起冶金炉,冶炼钢铁打制农具,为民造福。后来,人们就在这里修建了老君庙(老君观),供奉太上老君神像和神农像,此山便称为老君山;比老君山更高的山就称为神农山。这件事足以说明,在人民心目中,神农氏的贡献是最大的,声望是最高的,远远超过天上的神仙。可惜,这些庙宇寺观均毁于近代。尤其令人感兴趣的是,通过近些年的考察,神农架的老君山到宋洛河一带几十里的山林中,蕴藏着丰富的铜矿、金矿、铁矿等,并且发现了一些古人在此开采冶炼矿物的遗迹。八年抗战时期,日本侵略军未能打进神农架;然而在此之前,日本地质师米山良辉慕名不远万里来到神农架老君山旁的宋洛双箭孔修建采矿井,采用水选法炼出铜和金。1936年,当地山民将米山良辉驱逐出境,保护了神农架的资源。总之,传说与现实,基本证实了远古时代神农氏前来神农架冶炼钢铁打制农具一事,并非完全空穴来风。

神农架民间关于神农氏的传说故事极为丰富多彩,中老年人大多能讲出几个炎帝神农氏的故事来。炎帝神农氏在这一带搭架采药、惩恶扬善、为民谋利的事迹,在这里家喻户晓,人人皆知。仅1990年出版的《神农架民间故事集》一书,就收录了与神农氏有关的传说故事几十篇。这些传说故事表明,神农氏曾踏遍神农架的千山万水:他架木为巢,供老百姓居住;他搭架采药,编写药书,为民治病;他斗凶兽、惩恶人,弘扬了人间正气;他教民稼穑、养蚕、纺织、种树、采茶、制陶、制末耜、饲养禽畜、创集市贸易、作琴瑟、创歌舞,与民同乐,出现了太平盛世。

在神农架,有一个流传极广的故事:一次,神农氏采药尝百草时中毒,生命垂危,他顺手从身旁的灌木丛中扯下几片树叶嚼烂吞下去,用以解饥疗渴。奇迹出现了,这几片树叶救了神农氏的命。于是,神农氏将这种树叶命名为“茶”,并倡导植茶、喝茶。现代科学证明,茶叶的茶单宁等物质的确能抗菌杀菌、消炎解毒,而且具有防癌功能。然而,一些学者认为,神农架不可能有野生茶树,只有云南省才有,所谓神农氏在神农架遇茶解毒的传说是无稽之谈。

神农架到底是否有野生茶树?国家“七五”期间重点科技攻关项目的首项——神农架作物种质资源考察的结果表明:神农架林区红花乡(今属木鱼镇)、下谷乡和兴山县万朝山等地原始森林中确有大量野生茶树,最大的茶树高达三米多,属野生灌木型大叶茶,是我国野生茶树的又一新类型,并使我国野生茶树起源地由北纬22度的云南省红河流域大大延伸到北纬31度的神农架,向北推移了数千公里!这一重大的发现为远古时代神农氏采药中毒时用茶叶解毒的记载与传说提供了可靠的佐证。

民间传说还认为神农架有“帝女桑”,有特大野生桑树,神农氏之妻借这种大桑树养蚕织布。这种传说同样以极大的魅力吸引了人们前来神农架探谜:“神农架,真的有野生大桑树吗?”

《山海经·中次十一经》载:“又东五十五里曰宣山,沦水出焉,东南流注于视水。其中多蛟。其上有桑焉,大五十尺,其枝四衢,其叶大尺余,赤理、黄华、青拊、名曰帝女之桑。”《太平御览》卷九二一引《广异记》云:“南方赤帝(神农氏)女,学道得仙,居南阳愕山桑树上……因名帝女桑。今人至十五日焚鹊巢作灰汁,浴蚕子招丝,像此也。”鄂西北包括神农架的部分地区在古代曾隶属于南阳郡、襄阳府,“愕山”即“鄂山”。房县及神农架有“蚊”、“水怪”,由来已久。清同治年间《房县志》记载:“咸丰三年(公元1853年),春燕死成堆,六月淫雨七日,二十八日有蛟出小河,冲坏田庐无算”;“咸丰时,麻湾(今属神农架林区麻湾村)山崩,遏其流半日,水溢汪洋,覆田庐无算。水涸,乡人于乌龟峡,见一物,头骨大如巨釜,双角节次直理,身首异处,疑为蛟,岩所击毙者。”

最奇特的是,神农架作物种质资源考察队于1987年以来在神农架林区多次找到了我国尚未发现过的特大古老原生桑树,树龄分别达到八百年和五百年;发现了桑椹长度是普通桑椹2.5倍的果、桑兼用的桑树;甚至发现了无籽桑树,该树高达9米,桑椹果呈圆柱形,椹无籽,汁甜蜜。这三种桑树可列为中国之最或世界之最,为传说中的“帝女桑”及神农氏之妻在神农架借大桑树养蚕织布提供了科学依据。神农架民间还传说,神农氏在神农架采药时,登上了具有仙境之称的燕子垭、天门垭,继而攀登回生寨,以便将回生寨的七十二种还阳药记入他的紫竹简——《神农本草经》。据传说,这回生寨的还阳药起死回生,所以称之为“回生寨”。当神农氏在跨越回生寨中一座独木小桥时,他不慎将《神农本草》竹简失落桥下,此桥因而得名“失书桥”。神农氏正处在惋惜为难之际,忽然从碧空飞来一群白鹤,把他接上了天庭,成了“药仙”。回生寨从此一年四季香气弥漫,遂改名“留香寨”。1985年秋,笔者陪同文物工作者来到天门垭、留香寨考察,在留香寨下两公里处的红河村发现了一座神农氏骑仙鹤上天庭的清代石刻雕像。这座石刻雕像,竟然与当地民间传说完全吻合,实在令人啧啧称奇。一些史籍方志描写炎帝神农氏的形状是:身长八尺七寸,声音宏亮,额角很宽,眉棱圆而突出,胡须很多,鼻子很大,嘴唇很厚。这些特征正好与这幅骑仙鹤的神农氏的石刻像相同。

《史记·补三皇本纪》记载:“炎帝神农氏,姜姓。母曰女登,有娲氏之女,为少典妃,感神龙而生炎帝,人身牛首。”晋代皇甫谧《帝王世纪》云:“炎帝神农氏人身牛首。”《天中记》卷二十二引《帝系谱》:“神龙牛首。”北魏郦道元《水经注·渗水》记述:“(谬)水西径厉乡南,水南有重山,即烈山也。山下有一穴,父老相传云,是神农所生处也,故《礼》谓之烈山氏。水北有九井,子书所谓‘神农既诞,九井自穿’,谓斯水也。又言‘汲一井则众水动’。《路史·后纪三》罗苹注: “《荆(州)记》云:‘(神农)井在(烈)山北,重堑周之,广一顷二十亩,内有地云神农宅。神农既育,九井自穿,旧言汲一井则八井震动’。”

以上史书记载,也与神农架林区的考古发现不谋而合。1985年,文物考古工作者来到燕子垭、留香寨北麓的官封乡塔坪村,对当地一座古塔遗址进行了清理。当地老人说,此塔系六棱九级宝塔,名曰“神农塔”。一说是远古时神农氏所建,一说是唐中宗李显被贬房县时所建。据说宝塔原有九座,到了明清时代只剩一座。宝塔附近有九口古井,九井之水相通,汲一井则众井水动。

这座宝塔系清乾隆五十六年(公元1791年)所补修,补修时所立的碑石至今犹存,碑文说:“此塔建于斯地,总莫考其所从来而独存至今,又堪比之松柏砥柱,与四围崇山相为掩映,有足观者,亦可谓深山之古迹也。第历年久远,北隅残缺。彦等观物,不忍先民之经营渐次消灭,于是纠首捐资,如式补修,以垂千古焉。”可见,早在两百多年前补修此塔时,该塔就是独存深山之古迹,它的始建年代无从查考,足见古塔历史之悠久。神农架官封乡(今属红坪镇)塔坪村从无兵燹之祸,基本处于与世隔绝状态,一座宝塔保存数千年是完全可能的。可惜,1966年“文化大革命”中,这座古塔被当作“四旧”而拆毁,只剩下塔基。考古人员在此塔基旁,还找到了一块“人身牛首”的神农氏砖雕像,系古塔上的装饰部件,引起了许多专家的重视。这是一块高浮雕的人身牛首的神农氏砖雕像,长28厘米、宽16厘米、厚11厘米(现保存于神农架林区文物管理所)。

神农架的砖雕及有关古籍,为何要将神农氏刻画为人身牛首的形象?

南宋罗泌《路史·后纪三》记载:“(神农氏)乃命邢天作《扶犁》之乐,制《丰年》之咏、以荐厘来,是曰《下谋》。”

神农时代的《扶犁》、《丰年》皆与牛相关,而牛是农民的宝贝,也是勤劳、丰收、富裕、安居乐业、为民造福的象征。神农塔砖雕及史籍中将神农氏喻为牛的头、人的身子,笔者认为起码有三种含义:其一,神农氏发明了末耜、牛耕、稼穑,是农业之神;其二,神农氏与耕牛一样,任劳任怨,勤苦劳作,一心只为百姓造福,为民多作奉献,舍身忘己;其三,是原始社会里牛的图腾信仰。在上古时代生产力很低的情况下,人们依靠牛、热爱牛、崇拜牛,是天经地义的。所以,古籍和民间传说中以及神农塔砖雕中认为神农氏是“牛首人身”,也就理所当然,不足为怪了。

学术界认为:“神龙”即“神农”,“神龙架”即“神农架”。“龙”与“农”谐音,有时通假。中国是龙的故乡、龙的国度,同时又是悠久的农业之国;而神农氏是中华民族的始祖,是农业之神;传说中还认为神农氏的祖先是神龙。所以,“神龙”即‘神农”,“神龙氏”即“神农氏”。《绎史》卷四注引《帝王世纪》、《宋书·符瑞志》、《史记·补三皇本纪》、《路史·炎帝神农氏纪》、《春秋纬元命苞》等史籍中都有女登(或作安登)为神龙感而生神农的记载。《汉书·晁错传》云:“五帝神圣……河出图,洛出书,神龙至,风鸟翔,德泽满天下,灵光施四海。”这正是对炎帝神农氏、黄帝轩辕氏千古丰功伟绩的颂扬。

地方志书,是所在地政治、经济、文化的真实记录。明清时代的《房县志》记载:“张公院在南山举场,离城百四十里,山峰独立,翠耸云霄。登眺则众山俱俯,顶有方丈地,尚存基址,其磉石围丈余,相传张子房修行处,去院二十余里许有白云庵,亦云子房修行处。”

张公院、南山、举场、白云庵,皆属今神农架林区首府松柏镇的地名。南山是房县之南群山的通称,一般指今神农架,特指神农架松柏镇北面的群山。元代和明初,房县、神农架隶属襄阳路或襄阳府,所以明清时编修的《襄阳府志》称神农架为“巴山老林”和“南山老林”。地理学家至今仍称神农架为大巴山东段和大巴山主峰。《史记·楚世家》等史书记述楚先王熊绎“辟在荆山”,古荆山当时以神农架以及神农架南坡的秭归、兴山为主。

我国当代著名地质学家章鸿钊考证:荆山之首的景山,“即房县雁塞山”(见章鸿钊《古矿录》,1954年版);《大清一统志》上,清代郝懿行也指出荆山(首为景山)位于“今湖北房县西南二百余里,俗名马塞山”;清代《房县志》“866年刊印)上有“房县古县图”,县城正南方标有景山,正好在今神农架林区版图内。《房县志》上所载“张公院在南山举场”,其中“张公院”即今神农架林区松柏镇北面的最高峰张公院(海拔2134米),举场即今神农架林区松柏镇举场村。

张公院直线距松柏镇中心街约三公里,系送郎山(又名宋洛山)主峰,因传说汉初张良晚年曾在此山辟谷修行建有庭院而得名“张公院”。张良在密林中建一亭阁,常与一些游客谈古论今,吟诗作赋。良常下山到农户中叙谈,以清泉为酒,以野果、药材为食,每至夜阑才归,而百姓总是送张郎(人称张良为张郎)回阁院内,送郎山、张郎阁、张公院因而得名,至今遗址尚存。

作为汉代开国元勋、刘邦“智囊”的留侯张良(张子房),为何要到神农架来辟谷修行呢?此事可从史籍中寻觅端倪。

《史记·留侯世家》记述,张良晚年对刘邦说:“愿弃人间事,欲从赤松子游耳。”经刘邦特许,张良“乃学辟谷,道引轻身”(意思是不吃五谷,只食中草药等药物,静居行气修仙)。在《汉书·张陈王周传》上,也讲到张良“‘愿弃人间事,欲从赤松子游耳’。乃学道,欲轻举。”

留候张良晚年目睹刘邦、吕后滥杀功臣,为了明哲保身,张良只好弃官修行,妄想追随赤松子学道登仙。赤松子是神农氏的司雨神仙,神农氏在神农架采药后升天成了药仙,而神农架又盛产赤松子辟谷所食的水玉、火芝、柏实等药物。张良“欲从赤松子游”、“乃学辟谷,道引轻身”,其愿望唯有到神农架才能实现。因此,张良依据史籍记载和民间传说前来神农架寻找赤松子,并服食水玉、火芝、柏实,以利修行得道,也就合情合理,十分自然的了。

炎帝神农氏是我国远古传说中的“神龙皇帝”,而唐中宗李显是中国正史中唯一的“神龙皇帝”。他们又都在神农架一带长期生活过,两个“神龙皇帝”,岂非巧合!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资治通鉴·唐纪》记载:“唐中宗李显,高宗三子。弘道元年(公元683年),高宗病殁,李显嗣位。嗣圣元年,武后(武则天僭位,废帝为庐陵王,四月迁均州。二年(公元685年)九月迁房州。”《旧唐书》、《新唐书》上也有类似的记述。李显从公元685年被武则天废于房州,直到圣历元年(公元698年)被武则天召还于京都洛阳(于公元705年复位),在房州整整居住了十三年。房州地域包括今鄂西北房县及今神农架大部分地区。公元685年,武则天还亲自为李显划定了管辖的地域。现神农架林区老君山西侧的皇界山,就是武则天亲手划定的房州和归州(归州辖境相当于今湖北省秭归、兴山、巴东三县)两州之间的界山。因是女皇武则天划定,故得名“皇界”。唐中宗李显在房州生活期间,常率领人马到神农架打猎,到三宝洞、神农塔、神农庙、老君观、白云庵、张公院、玉皇阁等处游玩,进香问卦。李显于公元705年复位后,曾将三宝洞外的神农塔、神农庙等列为“御封”,降旨地方派人进行维修保护,并减免房县及神农架的三年租税。三宝洞所在之地从古以来称作“官封”,这一名称似乎与李显“御封”有关。

公元705年,李显复位,改年号为“神龙”。公元707年,李显又改元为“景龙”。“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景龙者,景仰神龙(神农)也。同年,李显自命为神龙皇帝。《新唐书·卷四》载:“(景龙元年)八月丙戌,上尊号曰应天神龙皇帝。”李显还下诏南宫说等人治新历,于景龙年间编成了《神龙历》,并降旨建成神龙殿,连他死时也死在神龙殿。《旧唐书·卷七》记载:“(景龙四年)六月壬午,帝(指李显)遇毒,崩于神龙殿。”

综上所述,可以看出李显改年号为“神龙”、“景龙”,自封为“神龙皇帝”,治《神龙历》,修神龙殿,无不与他景仰神龙氏、长期生活于神农架有关。李显借助民间尊崇神龙(神农)皇帝的风尚,自封为应天“神龙皇帝”,意在表明他顺应上天安排称帝,以致上古时代的“神龙皇帝”再现。李显有可能认为:历史上复辟的皇帝极为罕见,像他这样失位二十一年后再复位的皇帝,古今中外独一无二。不是他到神农架长期居住、生活过并得到神农氏的在天之灵的庇佑,能够复位吗?

由此可以看出,李显自命为“神龙皇帝”,包含有他崇敬和纪念神农氏、不忘神农架及房州的因素,同时也突出地表现了他借神龙氏之名以炫耀皇威、有感于复辟的封建意识。

“神农架”,由此可解释为神龙皇帝——炎帝神农氏和唐中宗李显驾到的地方。古代帝王的车乘总称为“大驾”、“法驾”等。帝王亲临某地就叫做“驾临”、“驾到”、“尊驾”等。况且,古时‘驾”、“架”二字可以假借、通用(见《辞海》“架”字注解)。既然武则天划定的房州和归州交界的地方叫做“皇界”,李显效法其母,将自己长期活动过的地方叫“神龙驾(神龙架)”,也未尝不可。即使李显没有御封“神龙驾”地名,后人将此地叫做“神龙架”,也在情理之中。古人对天子奉若神明,尊为“真龙天子”。凡帝王亲幸的地方,当地人们莫不感到荣耀。因此,后人将两位神龙皇帝长期活动的地方叫做“神龙驾”或“神龙架”,既含有纪念神农氏及李显的因素,也含有两位神龙皇帝驾临此地而倍感荣幸之意。

神农架之“架”字,除了上述“架”字的诠释外,还有“搭架采药”、“架木为巢”、“架木为屋”、“架木为城”(城:木城)、“架木为坛”(祭祀之用)、“架木为梯”、“架木为桥”、“架柴车穿破衣以启山林”、“稼穑”之“稼”等多种含意。至今,神农架林区以“架”字组名的古老地名还有黄连架、架上、雪架光、龙架垭等;以神农尝百草的传说故事而命名的古老地名则有百草冲、百草垭、百草园、百草坪等二十多处。

明代杰出医药家李时珍十分崇敬神农氏为民采药除病的精神,曾多次深入神农架和武当山遍寻有效药方。后来,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赞誉:“神农氏出,始尝草别谷,以教民耕艺;又尝草别药,以救民疾夭。”

1942年,经蒋介石同意,国民党农林部、湖北省政府及鄂北行政署、房县政府联合组织了以国民党房县县长贾文治(新中国成立后担任过北京市政协委员,1996年逝世)为团长、著名植物学家王战为副团长的“神农架探察团”,共一百五十多人,对神农架进行了首次大规模的科学考察,历时一个多月。同年,贾文治撰写了三万字的《神农架探察报告》。该《报告》指出:“房县、兴山、巴东三县交界处,有一极广袤之神秘地区,名神农架,系尚未开发之处女地,相传已久。又谓此地区古木参天,翼蔽如城,故又名木城”;“神农架起于何时殆无可考,据当地土人言,昔时神农皇帝于其处采木建屋,工未竟而神农升天成神,空留屋架于人间,后人遂以神农架名其地。”贾文治考察神农架时还赋诗一首:“苦竹成林杉蔽空,龙盘虎踞势豪雄。登临方知群山小,此是华中第一峰。”

在神农氏的故乡——随州市厉山,以及神农架等地民间,一直流传着独角兽麒麟或药兽白熊协助神农氏尝草辨毒、采药治病的故事。《湖北文化》杂志1991年第11期在《炎帝神农——华夏农业文明的开山祖》一文中写道:“厉山民间传说还有麒麟帮炎帝神农尝草识毒的故事,‘赭鞭’和‘麒麟’助人尝百草是神话、是传说,也是对炎帝神农尝百草的推崇与景仰。”

令人惊异的是,独角兽麒麟和药兽白熊这两种传说中的神奇动物,至今仍生活在神农架,《兴山县志》、《归州(秭归)志》记载当地清末还发现了独角兽或麒麟。新中国成立五十年来,神农架多次捕获过白熊(至今在武汉动物园和深圳市野生动物园展出有神农架白熊),多次发现甚至打死过独角兽麒麟(见1987年7月11日《人民日报》海外版所载笔者与生物学家刘民壮教授合作的文章:《神农架发现的两种独角兽(麒麟)》)。这两种奇异动物的发现均引起了海内外关注,而且与民间传说、史志记载互为印证,启迪人们去思考、推断炎帝神农氏的史事。

1984年以来,在神农架发现了汉民族首部创世史诗《黑暗传》和清代木刻珍本《太阳经》、《太阴经》、《太阳太阴经》、《灶王本愿经》、《灶王新经》,此外还发现了《神农传》、《三神传》、《女娲尊经》等民间神话唱本。这些流传至今的大量手抄唱本及木刻珍本,绝大多数与炎帝神农氏有关。

数千年来,炎帝神农氏被尊为太阳神、农业神、药神、灶神,世世代代为人民所怀念。

总之,炎帝神农氏的英名如日月经天,江河行地,万古长存。神农架山高水长,林海苍茫,魅力无穷。炎帝神农氏的高大形象,将同神农架巍巍群峰一起,像丰碑一样伟岸在华夏大地上,永远矗立在亿万炎黄子孙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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